日子一直这么平和,可是楚敬知道,午夜梦回的时候,青絮常常会从梦魇中惊醒,有时哭喊着路二的名字,有时愤恨的喊着他的名字。
“阿絮,如果阿蛮弱冠那一年,你还要我陪着你吗?”这个问题积在楚敬心里很久很久了,这一天,他忍不住问出口了。
挺着七个月大的孕度,青絮愣了一下,眸光投向了楚敬,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这个约定了。
是啊!她叫他去死,在阿蛮二十岁的时候,他就可以去死了!
可是阿蛮现在才四岁,那不是很久以后的事情吗?
青絮的脸色一沉,不想回答这个问题,她不曾说过,她早就已经把楚敬当作自己的夫婿看待了,也不曾说过,她早就忘了那个约定。
她心中还是有怨气的,也不想对楚敬解释她内心的情感,她撇过头,不答话。
“如果我走了,阿絮不寂寞吗?”楚敬的心头有着深深的伤,那伤是青絮用刀子钻进去的,虽然平时看不到那些伤,但是这些年来这个伤总是会悄悄发疼。
也或许青絮知道他痛,存着报复他的心思,两个人都知道这份感情终究会有些遗憾及不完美。
“不寂寞啊,我还有阿蛮、圆圆还有肚子里这个呢!”青絮有点恶声恶气的,想要掩藏心里的不安。
“那如果我走了,阿絮一定要很幸福。”他从她身后环着她,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,从很久以前他就不哭了,即便他常常觉得心酸。
“我自然会很幸福。”她不以为意的回应。
“阿絮,你从来不问我上一世为什么剖心而死,但我想告诉你,可以吗?”楚敬突然说道。
不能说不好奇,青絮就这么仔细的瞧着他,而楚敬也这么娓娓道来。大概是在路家败落的五年后,楚敬开始找到了蛛丝马迹,那时朝堂已经完全被连家和李家所把持着,他是利用渡鸦的力量,才找到证据来为路家平反,他的行为,终于触怒了把持朝堂的两个势力。
在国破前一年,他发了罪己诏,那时李家和连家在朝堂上势同水火,为了这份罪己诏,楚敬正式和群臣撕破脸,那时楚国已经是强弩之末。惹怒连氏和李氏的最后一根稻草是,他公布的楚恒的存在,并且立了楚恒为太子。
连家为了和李家一争长短,通敌卖国,在突厥叁十万大军压境的时候,楚敬把所有的军队都用来保护楚恒,早在突厥进京之前,京城里多数的人民早就已经随着军队逃难到则王的领地了。而他选择留在京城,面对他所犯下的所有错误。
在城楼上,他用流转剖开了心。在死前,他想着:”上穷碧落下黄泉,我楚敬誓要找到路青絮,然后生生世世对她好。”
然后他就回到了迎娶她的那一刻了,”阿絮,你呢?你的遗憾是我吗?”
青絮没想到她离世后居然还有这样曲折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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