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罢了,既然来了就试试吧,不过我事先警告你,要是你敢骗我,我会立刻派人把你送进大牢!”那主人沉下脸来。
苏轻眉自然不会多说,随着那主人进了后堂,一直来到他夫人的寝室之外。
她停下脚步:“阿宝,娘亲要进去瞧病,你站在这里等我。”
阿宝不乐意的扭了扭腰:“娘亲,阿宝也要进去,和娘亲学医术。”
“你进去可以,但是不可以说话,能做到?”
“能!”
阿宝眨眨水灵灵的大眼睛:“阿宝保证一个字也不说。”
苏轻眉点点头,携着他手随主人进了内室。
一进门,她就忍不住皱了下眉,只觉得一股沉闷气息,扑面而来。
“为什么不开窗?”她问。
那主人分明不愿意搭理她,故作不知。
管家跟在后面,闻言马上答道:“王大夫说了,我家夫人病势太重,不能见风,也不能见阳光。”
苏轻眉再次皱眉:“什么王大夫,怕是个庸医吧,开窗,通风。”
那主人已经忍了很久,闻言脸色一沉:“开窗通风的后果,你承担得起?”
苏轻眉淡淡道:“有什么后果我担着。”
那主人脸色更是难看,但没等他开口,卧在榻上的夫人有气无力地道:“说起来我已经好久没有看到外面的阳光,也没有闻到院子里的花香了,老爷,开……开窗吧,就让我临死前,看一眼我亲手种下的芍药。”
这话听得那主人分外心酸,他回身握住夫人的手,咬了咬牙,道:
“打开窗户。”
夫人已经病入膏肓,她有什么心愿他自是要替她办到,尽管他半点也不相信那个年轻姑娘,但夫人的话,他会听。
窗子打了开来。
明媚的阳光照进了房间,窗前种了一排芍药,此时花开正好。
那夫人深深吸了口新鲜的空气,却没闻到花的气息。
因为她的嗅觉早就失灵了。
但她看到自己亲手种下的花迎风摇曳,心情却变好了很多。
转过头来,她看苏轻眉,笑容温和。
“这位姑娘是刚请来的大夫吗?我家老爷脾气不好,冲撞了姑娘,还望姑娘不要见怪。”
虽然她和那主人一样,并不相信苏轻眉是个大夫,但她自知将死,将一切都看淡了。
就算对方存心来骗钱,她也不在乎。
苏轻眉对她不由多了几分好感。
缠绵病榻这么久,还能活得如此通彻,难得。
她走近,先是观察了一下那夫人的气色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夫人,请您伸出右手。”
那夫人伸出手来,那手腕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,主人看得心中一酸,忍不住别开眼去。
苏轻眉将手指轻搭于夫人的腕间,神情认真,闭目把脉。
大约半盏茶后,她收回手,微微吁了口气。
本来看那夫人的气色,她已经有了四分把握,此时把完脉后,心中更是有数。
“夫人放心,我可以治好您的病。”她笃定道。
闻言,那夫人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,并未说话。
因为几乎每个揭榜而来的大夫都如此说,却没有一个治好她的病,反而让她的病情越来越沉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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