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轻眉想到一个可能,她想起给阿九把脉的时候,总是感觉到他的体内似乎有一股力道在隐隐相抗,可她又摸不准那是什么缘故。
“逐月,你能把话说得明白些吗?”她知道想要解除心里的疑团,还是要问逐月。
“好,既然苏姑娘想知道,那我就告诉你,也好让你知道这些年来,我家主子为你做了什么,又是如何待你的。”
逐月索性一不作二不休,直截了当地道:“苏姑娘,我不管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,你当年能从京城平平安安地离开,真的以为全是六皇子殿下的功劳么?实话告诉你吧,你身为苏氏余党的后人,朝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暗中除掉你,如果没有我家主子一力护持,你以为你能走得那般容易?”
苏轻眉的眉尖颤了颤,牙齿咬住了下唇。
她的确是未曾想过,难道竟是阿九在暗中保护了她么?
“我家主子为了你,丝毫不顾是否会因此而触怒朝中大臣,他这样做,就等于公然护着你,和皇家为敌。你真以为他稀罕那个太子之位吗?我家主子要是想当太子,又何须等到那日?他这些年韬光养晦,忍辱负重,根本就不是为了当什么太子!更不是为了那个皇位!他只是不想让皇上伤心,只是想换得后宫安宁。可偏偏为了你,他放弃了自己坚守的内心。你知道那日皇上和我家主子谈了很久,谈的是什么?是你!”
逐月说到这里,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来。
这段往事压在他心底整整六年了,从来不曾宣之于口,这时候他却一股脑的全都说了出来。
“皇上当时就曾经言道,你虽然有功于皇家,但你毕竟身为苏氏余党的后人,他劝我家主子不要为了儿女私情而罔顾国家大义,劝他放弃你。因为他要是一力护你,势力会得罪朝中众臣,他会失去所有。可我家主子却说,什么功名利禄、富贵权位,对他而言不过就是浮云。天下万物他都无所求,他只愿和你相伴相依,白首终老!他为了你愿意放弃太子之位,而执意和你浪迹天涯。结果,他惹得皇上大怒,要重重处罚于他。”
“可我家主子却无半分惧色,直到皇上说要连你也一起罚,我家主子才跪下来相求,说不管任何惩罚,他都甘愿为你而受,只望皇上不要怪罪到你,能够护你平全周全。皇上大怒,当真对我家主子执行了家法,因为他忤逆不孝,居然为了一个女子而做出这种事来。我家主子受刑之后仍是毫不松口,执意要带你离开京城。可后来,事情却起了变故。”
说到这里,逐月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下去。
苏轻眉怔怔听着,这些事情她从不知道,如果不是从逐月的嘴里说出来,怕是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,原来那天晚上发生了这许多的事情。
她只知道,她一直在等他,等着他回来带她离开,因为他对她许下过诺言,他要带着她去过平静安宁的日子,两个人找一个山水相间的地方隐居,织布砍柴,打猎捉鱼,一生一世一双人。
可她等到的,却是他登上了太子之位,背弃了他们的誓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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