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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羽生在沙发上打游戏,我在一旁看着微博推送的视频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羽生看着一脸傻笑的我。
“在看你的视频啊。”我笑着说道。
“我也要看。”羽生修过脸来,彼时正在看他索契冬奥的采访视频,他指着评论问道:“这些评论在说什么?”
我一条评论一条评论地翻译给他。
“原来…中国粉丝都这么可爱。”他顺手刷着微博推送的他的各种消息,一直到了凌晨一点,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冲浪达人。
20日晚上,在江陵冰上中心,中国队的加油区,我和羽生早早坐在靠后的位置等待比赛的开始。
“夏夏。”站在前场采访位的小敏看到了我们,朝我们打了打招呼。可能是范可新上次比赛的不公正裁判,这场比赛大家都牟足了劲希望能够扬眉吐气。
“原来坐在观众席俯视赛场是这样的感觉,看来表演滑应该多加一些抬头举手的动作,和观众互动。”羽生坐在位置上开始碎碎念。
随着耳边响起的选手入场的介绍,突然有一种正襟危坐的感觉,从主队韩国队开始,依次入场,到了中国运动员入场时,周围的中国观众都大声呐喊欢呼。
“加油!!!”羽生突然跟着身边的人用中文大喊着,我一脸好奇,他这两个字的咬字竟然可以这么清晰。
我惊讶着看着他,他还是眯着眼对我笑了笑,继续挥着手大喊加油,毫无违和感。
相比于花滑的起承转合,短道速滑更加惊心动魄。随着哨声响起,便是生死时速,中国队第二个冲线,周围响起了雷鸣般的欢呼声,为场上的巾帼英雄喝彩。
我也止不住地鼓掌,却听到羽生冷冷说道:“crosstrack。”
“什么?”我顺着他的眼神看着大屏幕,屏幕上正在放着范可新接棒的回放,她和韩国选手有了身体接触,但似乎也不影响韩国队的滑行。
果不其然,显示屏上的中国队出现了红色,随之是原本第三名的加拿大,犯规出局。一时间周围哗然,愤怒交杂着各种不理解,前排的媒体、队员和教练更是乱成一团。
我的心突然绞了起来,犯规的是范可新,我站起身来,垫起脚看着中国队员的方向,只见她正抱着主教练和队友,伸手抹着泪。
如果说个人赛的失利,她只是在为自己的努力难过。而现在,她所承受的是整个队伍的努力。我无法想象这是怎样的重量,眼里蒙上了泪。
“裁判也是比赛的一部分,我想每个运动员都会有这样的预期。”羽生也站起身来,伸手用拇指抹去我右眼滑落的泪。
“但这样真的公平么?”我摇头不解。
羽生微微一愣,但还是拉着我的手走到了前排,我们看到赛场中间已经搬上了领奖台。就在几天前,他以晴明之姿登上了最高的位置,但众所周知,压分这两个字也从未离开过他。
我侧眼看他,看到他凝视着冰面,纯白的冰面在他的眼中倒映出光芒。
此刻,我有些不能理解他的情感,或是在为中国选手惋惜,或是看到了曾经遗憾的自己,又或许他的心中正在质疑公平,或许其他,我猜不到。
却见他转过头来,坚定地对我说道:“在大部分的时候,我相信是的。如果真的有不公平,那就一直努力,只要超过第二名很多,那金牌还是我的。”
我恍然,如今他虽然站在了世界之巅,但他也早已做好接受所有第二名的挑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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