愈眼中浮现出几分赞赏之色。
这位苦境的女医者,看起来并不只是名医者这么简单吧……
取水完毕,商莫璃便礼貌的拜别了挹天愈,向着被剑瘟污染的地域而去。
目送商莫璃离去,挹天愈却是没有就此不在关注,而是安置好荒糜后,化处愈天之杖紧随其后。
看在你于荒糜有恩的份上,吾便暗中护你一程。之后,便看你自己的造化了。
……
挹天愈低估了祁璃雪的武力值,一路暗随,却只看见祁璃雪一路畅通无阻,拦路的兵厄剑屍仅仅只是一个照面,便失了行动力,随后便化作了普通尸体。
在祁璃雪走后,挹天愈便走出查看了那具尸体一番。
“这些尸体的戾气被净化了?”
挹天愈起身,挥动手中的愈天之杖往地面一敲,地面略微震动,随后将那具尸体吞没。
“既然控制你们的剑气已被净化,便入土为安吧。”
做完这一切时,忽见一道蓝色的珠子从树林中心飞入云层,随后化作光芒向四面散开。
原本晴朗的天空在瞬息间变暗,随即淅沥沥的小雨便落了下来。雨滴伴着金色的点点灵光一同撒下,所过之处,血色褪去兵厄剑气尽散。
循着痕迹而去,却见祁璃雪眸色冷淡的盯着面前一地的尸体,久久不曾动作。
“兵厄剑瘟……”
口中呢喃着这四个字,商莫璃看着满地的剑者尸体,不知何时握起了拳。
天地之大,这些死者却无处安身。
这就是苦境,随时都在死人,随时都在因为天灾,人祸而死人。无论是外来因素还是本土因素,普通人在死,江湖人士也在死。
“你在为他们难过吗?”见祁璃雪面色不对,挹天愈心知此刻若不说些什么,祁璃雪很有可能因此留下心里阴影,于是出言站了出来。“你让他们从剑瘟的控制中,得到解脱,你不必为此难过。”
闻言,商莫璃看向挹天愈的方向,抬头淡淡一笑:“挹天愈先生,跟了我一路。终于现身了啊,我还以为你会一直暗处看我笑话呢,没想到,你一开口却是在安慰我。”
挹天愈微微瞥眉,总觉得祁璃雪现在的状态有些不对。
“你在生气吗,在为这些死者生气。”
“生气有什么用,他们也回不来了啊。”
“逝者已矣,请节哀。”
明明都是毫无交集的人,她却为他们不幸的遭遇感到难过,苦境之人都如她这般善心吗?
闻言,商莫璃扯动了一下嘴角,却是没能再撤出一抹笑来,干脆别过头去。
“节什么哀,我和他们又不相熟。”
这个挹天愈可真的会看气氛说话啊!她才没有为这些人感到难过呢!
“感染剑瘟之人都救之不及吧。”挹天愈突来一语。
听到这话,商莫璃忍不住睁大了眼睛,身体也忍不住僵硬起来,眼眶不知为何有些酸涩。
挹天愈似是没有看到商莫璃的反应般,继续道:“看着患者在自己面前痛苦死去,想要相救却无能为力的感觉,很不好过吧。”
“够了,别再说了。”商莫璃突然抬高了音量,语气不是很友好的让挹天愈别再说了。
是啊,她在难过,在为这些不幸蒙难的陌生人难过,也难过自己救不了他们的无能为力。
“被兵厄剑瘟感染的剑者都无可救药,但普通人尚存一线生机。我知道,离此地数十里之外,有一处受剑屍瘟血感染了井水的村子,村民们因误食了受感染的水,为此一病不起,民间大夫对此一筹莫展,特意上青清一水澈向吾求助。祁璃雪,现在,要与我一同出诊去救治病患吗?”挹天愈发出邀请道。
在兵厄剑瘟一事一直受挫的商莫璃一听,顿时满脸都写满了不服气:“去,怎么不去!”
剑者救不回,难道普通人她还救不回吗?要连普通人也就不回,她也没脸再混医者一职了。
等村民的事解决了,她马上就去找黮月天火,非得把这兵厄剑瘟灭了不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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