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樨笑的温柔,嗔道:“奴婢那时候要出宫的,不是公主您一定不让奴婢走么?奴婢走了两天,您烧了两天,陛下没法儿了,又把奴婢给召回来了。”
霍枕宁有些内疚的抱住了木樨的胳膊,歉疚道:“那会儿出宫,说不得孩子都五岁了。”
木樨轻轻捏了捏公主的脸颊,笑着说:“奴婢即便出了宫,也不会成亲嫁人的。”她温柔地看着落在殿里的一束日光,“不是每个女子都一定要相夫教子的。”
公主睁着一双大大的鹿眼,忽而便蒙上一层濛濛的水意,她瘪了瘪嘴,有些委屈地倒在了木樨的肩头。
“姑姑做什么说这样让人难过的话。”她埋怨了木樨一句,忽然想起了一件事,“姑姑二十五岁时没有出宫,是不是为了我?”
公主有些嗯了一声,深深赞同。
“是了,女子想要做什么就能做什么,不受世人的诋毁,这样才好呢。”
她握着公主的手,轻轻地磨娑着,“但是公主啊,人世间可堪托生死的,不只是君臣。父母之与子女,爱之与被爱,以及兄弟、姐妹,甚至是奴婢对您的情谊。”
她那双温柔的眼睛泛起了泪花,像是莲叶上的点点水滴。
“在奴婢的心里,您即便不是千金之尊,那也是奴婢心里的孩子,从一点点大捧在手里,再到如今的大姑娘……奴婢对您,也有那份堪托生死的心。”
怪道,那一日他在她的喝令下,于酷寒冷风中伫立一夜,第二日,便传来了命不久矣的消息。
只是……
霍枕宁神思回还,咬着大青叶的根儿发起呆来。
阳坊之行,回程遭遇大雪,江微之将她置于马背,自己则被滚滚雪浪吞没。
木樨以为是公主为璀错伤情,将公主抱在了怀里,即刻就唤兰桨等人来将公主扶进去,一边吩咐着宫娥们,一边蹙着眉头道:“怕是今早上起猛了,犯了晕症,去传大医来。”
各人分工,一时便安稳下来,霍枕宁斜靠着在榻上的大迎枕上,任木樨给她揉着虎口,缓了一时才道:“我要吃大青叶。”
璀错出了门子,仁寿宫东侧殿登时便冷清下来了。
这一段儿的记忆倏地在脑海中显现,让她有些猝不及防。
他为她赴死,是因为他是她的臣子,还是因为,江微之心悦于她?
木樨不明白公主心中所想,听到提及姜鲤,和缓道:“臣子护卫君上,天经地义。便是奴婢,也是甘愿为您付出生命。”她看着公主惘然的表情,忽然心里起了一丝儿的柔情——这是她自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啊。
公主想到此节,有些惘惘。
“姑姑,姜鲤也曾为掩护我力战北蛮,他不怕死吗?”
木樨见公主这样是缓过来了,自那窗下药篮子里拿了一根大青叶的茎,递给公主。
“……那日奴婢好奇,也尝了尝这大青叶的味道,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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