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怕都不如一个地方的刺史,和这些能左右朝政的士族完全不能比。
从孔志约身上就看出来了,都快二十岁,还被孔颖达督促着考功名。
而那些士族子弟,却是连科举都不用考,直接就能经过举荐,甚至是世袭祖上的爵位。
可谓生出来就是注定的官,而且还都是大官。
至于孔家的财富,就更谈不上了,孔颖达之清贫,连高祖李渊都称赞过。
也得亏做了国子博士,俸禄不低,不然,秦九岭都怀疑当初孔志约替他在东市付的银子,是从何而来。
可也正因为此,孔家建立了其超然地位。
再加上西汉独尊儒术后,孔子的圣名传遍大江南北,无人不知。
因此,山东士族说起山东名人时,便常拿孔家出来说事。
实际上,按照山东士族自抬身价的“士族”标准,孔家就是连出是个国子博士,都排不进士族的行列里。
但饶是如此,孔志约仍有些犹豫,还在支吾着不想去。
秦九岭顿时怒了:“孔三哥,你还当不当我是兄弟?常言道,为兄弟两肋插刀,你跟去了,无非就是回家挨顿揍,在跪跪搓板,难道连能比插两把刀更疼?”
高审行也在旁边起哄:“就是,孔兄,秦兄弟可是因为你才这样的!”
能把山东第一大儒的儿子拉去对付山东士族,高审行当然乐意,极力怂恿。
见秦九岭和高审行都这么说了,孔志约心头一热,终于答应下来:“好,我去,但秦兄弟,咱们可说好了,只是比试医术,别的我可不干。”
“孔三哥放心!”
秦九岭随口应道,他根本就没让孔志约上场的打算,就孔志约那半吊子医术,就是比赢了也给他丢人。
他拉上孔志约,就是想让孔志约站旁边凑凑数就行。
包括当时和孔志约结拜,也是看出了为人守信,压根没看中孔志约的医术。
不过孔志约也确实没让他失望,从这次能再从家里偷跑出来给他报信就可见一斑。
三人敲定后,也不再废话,一路急行,尚未日中,便赶到了长安正门明德门。
但还没通报,就被守在城门下的长孙无忌给拦住了。
长孙无忌亲到,秦九岭三人下来行礼。
事出紧急,长孙无忌也没有再客套,诧异地看了一眼高审行和孔志约后,对秦九岭直言道:“秦县男,老夫问你,你缘何要让孔志约在长安挂那些横幅?”
秦九岭淡然:“没别的缘故,就是听有个叫王博的说,看不上我兄弟孔志约的板蓝根,心中不服,想弄他。”
“……”
长孙无忌冷喝:“你这是比试吗?侮辱了天下医者,闯了这么大的祸事,你还敢回长安!
你如此聪慧之人,怎能做出这般糊涂事?你到底想干什么!”
不过虽是冷喝,但长孙无忌的语气明显缓和了不少。
心中也跟着松了口气。
无他,既然孔志约都在秦九岭身边,那秦九岭肯定知道了长安发生的事。
既然知道,还敢回来,正如他所言,秦九岭是聪慧之辈,回来定有依仗。
念及秦九岭屡次一鸣惊人,尤其是现在秦九岭毫无所谓,明显不当一回事的态度,长孙无忌莫名的竟有一丝期待。
但秦九岭可不会和长孙无忌老师摊牌,依旧笑吟吟道:“长孙尚书多虑,下官真的就是因为王博,别无他意。”
长孙无忌微哼:“也罢,老夫就问你一句,这些麻烦,你有没有把握平息?”
秦九岭故作惊讶:“长孙尚书何出此言?不过是一些不安分的医者罢了,所谓唐医会,在下官眼中如同草鸡瓦狗,不值一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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